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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觅拓荒者的背影



寻觅拓荒者的背影

李骅

七十年前,有群拓荒者

他们跟着五星红旗指的方向

从上海一路向北

由水路拉纤至苏北的黄海边缘

漫无边际的芦苇和沼泽

海水倒灌,杂草丛生

泥泞,深一脚浅一脚

硬踩出一串凹陷不平的脚印

远东繁华的第一大都市

一下子跌入尚未成陆的滩涂

心里的落差伴着西边的落红

盐蒿子生生摇曳出一片血

晨曦,一轮红日弹出海平面

一跳一跳,在大海的最东边

新生儿自带鲜血燃烧着苍茫的荒原

他们匍匐在蔽天盖日的芦苇荡

镰刀大锹披荆斩棘

围垦、挖河、播棉

前进,前赴后继的前进从未中断

他们把青春的种子浸在苦涩的海水里

撒在风里,埋在无比坚硬的盐碱地

永植于后人的心坎

苏北广袤的黄海滩涂

由处子的青涩剥茧为人母的成熟

晨曦里的稻田,夕阳里的麦浪

河边的垂柳,缓缓的船舶

富饶美丽的上海农场

丈量脚下的每寸土地

每一寸都有拓荒者的汗水和眼泪

穿越七十年的时空追寻他们的背影

伟岸,如筑海的大堤在旭日下熠熠生辉

四岔河的风从未停息

驻守聆听

波光粼粼的河水潮起潮落

诉说着开拓者执着顽强的精神

他们以“上海”命名的农场

惟一,且生生不息